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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龙城记忆|耕田耙田多辛劳
时间:2008-07-04 【来源:常州日报】

  “耕田不用牛,点灯不用油……”这是20世纪50年代初,学习、宣传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总路线时鼓舞人心的愿景,也是几千年来祖祖辈辈农民摆脱繁重辛劳困境的追求。经过半个多世纪的艰辛奋斗,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现在终于实现了:耕田有拖拉机,莳秧有插秧机,防病治虫用“喷雾器”,灌溉用水有电灌站……农民彻底从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重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了。

  三麦收割以后,几乎一天都不能停顿,农村就要忙着做莳秧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了,其中最费力辛苦的是耕田翻田。“鸡唱三声天欲明,安排饭碗与茶瓶。良人犹悲催耕早,自扯篷窗看晓星”。(宋·华岳《田家》)古诗描写农夫贪早摸黑、辛勤耕耘的景象,吃饭喝茶都只能在田间,其苦忙程度可见一斑。

  苏南农民水稻是大头,所以很讲求精耕细作,稻田一定要施足基肥——垩上厚厚的一层河泥,既可改良土壤,又是肥效耐久的有机质肥料。早春时期就忙着做草塘(有地方也叫灰塘)、罱河泥,再把青草、荷花郎(紫云英)、人畜粪、家杂肥等搅入其中,使之充分腐烂发酵,呈现出乌黑发亮的色彩才算沤成。

  麦子收割上场,紧接着就是翻土,通常是身强力壮的男子,抡起五齿铁钉耙,一耙一耙地把板而又硬的麦田翻过来。家境殷实的农民靠牛力助耕,这当然比人翻耕来得省力,翻得也深,既有利于水稻根系发育生长,收成自然也好。

  农民讲究“耕田看牛角”,意思是掌犁牵牛的人要与耕牛成为一条直线,与牛的拉犁走动形成合力,歪歪扭扭地扶犁,牛走起来不利索,它就不高兴,而且土块分布不均,莳起秧来就要吃苦头了。当然,这几天是牛最卖力的时候,除了吃足吃饱,放牧它在水塘里冲冲凉,沉沉水,消除疲劳外,还要喂些豆饼之类的精饲料以助营养。否则它耕不动,跑不爽,再你鞭打呵斥,它也会发点牛脾气。

  耕毕,就将田块任其暴晒,叫做“晒白田”,以利于土壤疏松,也促使杀灭隐藏在土中的虫子或病菌。接下来,是又一项重活累活——挑河泥,上基肥了。从草塘里挖出熟透的河泥,装进撒有一层麦壳的“土达”里,以防黏底。一挑有百来斤,一担担往田里送。之后,还要撒河泥,用钉耙把成堆的河泥分撒开来,以求肥料均匀分布。这农活着实吃力劳累,连老农都喊“做一项农活换一回骨头”,常人是难以承受的。

  河泥撒好,灌足了水,泥块溶化,但还不平衡。这时再用钉耙前推后拉地“摊田”,做到不留坑洞,力求平整,便于莳秧操作。有牛的农家,则由牛拉耙床,人站在耙床上,以指挥耕牛,又使耙床陷入土中,使泥块压碎,耙过之处,呈现出一片水汪汪的如镜平面。常州人有句俗话叫做“耕田耕勿着,耙田也要耙着”,意思是一时找不着你的岔子,以后总归会抓住把柄的,要跟你过不去,总是有办法的。耙田之后,不等水“沉清”,趁着浑水状态,在一片蛙声中,立马加紧莳秧,使泥块沉淀时当即附着在秧根上,三天就活棵了。  张一农文 瞿丁子图


(编缉:薇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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